第14章 煞费苦心 7
临近黄昏,萧瑀、萧珏才从萧景天的卧房出来。
萧景天的伤势很重,又耽误医治,至今仍未清醒过来。
一见他二人出来,早已侯在萧府的小宦官立刻走了过来,用很是恭敬的语气说道:“萧尚书,萧将军,皇上有请二位即刻进宫一趟。”
萧瑀就似没看见眼前的这个人,也似没听见这句话,背负着双手,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萧珏冲萧瑀的背影撇撇嘴,又用很无辜的眼神儿望着这位小公公,不冷不热地说:“哎……小公公,莫不是皇上这么快就忘记今日早朝的那些事?若非老天开眼,此时萧府上上下下已然在奔赴蜀地的路上,今生也不会再有踏入皇宫的机会,这一趟皇宫之行……萧府无福承受,小公公请回吧”
萧珏说完,亦是不作迟疑地转身就走,眼珠子却是高高吊起——京师发生惨案,慕容琛这才想起萧府,他当他萧珏是什么?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戏子?
小公公愣了片刻,只得怏怏而归,一边走,一边叨叨不止:“哎……师傅也真是的,明知这一趟不会有收获,还偏要来这一趟,这不是自讨没趣儿嘛……”说着说着,他似是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拿手掩住嘴,一溜烟儿的小跑开。
尽管他的声音很低,耳力极好的萧珏仍是听清那句话,一时,不只眼睛吊起,整张脸几乎也要挂到云上,随手抓起一把石子,向着几名侍女挥下,“过来,都过来,给本将军大声嚎哭,越凄厉越好,哭得越伤心,本将军赏赐越多。”
萧瑀制止府中之人嚎哭,萧珏却逼迫人哭嚎,一干人愣了愣,也只得照办,毕竟,萧瑀不在,萧珏也是萧府说话有分量的那个人,为奴才的,哪敢不从。
萧瑀径直走向书房,书房的窗户外,有一棵参天大树,郁郁葱葱,将书房遮掩得密不透风。
书房的光线很暗,萧瑀也坐在暗处,一排排的书架之后,萧瑀坐在最暗处的角落,圆睁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思量。
他背靠书架而坐,搁在地上的一双手,就似有无穷的力量一般,生生将坚硬的地砖扣出两个窟窿。
这里,安静而又冷清,他常常在此思考一些重要的事,不会有人打扰,也不该有人来打扰。
他的眼前渐渐浮现出早朝的那一幕,一种叫做残忍的冷笑缓缓溢出眼底……
早朝已经结束,可是,萧府要的公道依旧悬而未决。
百年门阀世家,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羞辱。
任何人,说错话,做错事,必须付出代价,慕容琛也不例外,那人更不例外。
“萧瑀,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利用她!”
“慕容澈,但愿你的真心真意,会有人领情!”说这话时,萧瑀的唇边堆满嘲讽的笑意,亦如此时,“慕容澈,她果然没领你的情,你可知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没有人知道——那些呈至御前的证据,只是萧府自己的杰作而已,准确地说,是他一手之为。
若非如此,萧珏岂会轻而易举入京?
百年门阀世家,岂能轻易被倾覆?
苏定山的死……说到底,也只是无谓而又必须的牺牲。因为,这场试探,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才能蒙蔽一些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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