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信（1/3）
“陛下！”
枣红马上，步六孤鹿十里春风的暖笑，迎着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
“鹿儿，几年不见，长大了。”
皇帝陛下回他的，也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暖笑。他是师叔辈儿的，喊他声“鹿儿”，理所应当。再有几许宠溺的暖笑，显得很有诚意。
今日，皇帝陛下要让这位占着长信城的前朝驸马，心服口服。
不过，汗血宝马屁股后头，那几名护驾的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太有诚意了吧……？！
“长信城而已，陛下何必亲征，劳顿伤神。”步六孤鹿笑得甚暖。被他控住缰绳的枣红马，原地踏着蹄子，似乎他一松手，那马就能奔出去十余里地。
“非要与朕较量枪法，你又是何必？”赢，死罪，忤逆圣上。输，生死不定，还落不下个好名声。皇帝陛下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许，“朕都说了，你和伽蓝回京，从前所有一笔勾销。”
陛下与驸马师出同门，处事方式及其相似，城府又不相上下，相视一笑，能将彼此雪藏的心思翻个底朝天。十里春风吹过去，比谁翻的老底儿更多。
“陛下啊，我这又当爹，又当娘，又当驸马的，辛苦拉扯伽蓝到八岁。你一句话就要她回京，将我功劳置于何地？”步六孤鹿长枪提在身侧，扑闪一双小鹿眼，笑开十里桃花。他眼眸里七分暖笑，三分委屈，暖是暖了，却没甚温度。
皇帝陛下唇角春风如故，眼眸深处却爬上了几许陈年寒冰。
“当年，师叔说公主命格妖异，谏言将公主封出京城，今日又要请她回去，累是不累？”步六孤鹿笑得眼眉弯弯，故意的。
话及当年，皇帝陛下立马横枪，竖眉怒目，冷一张老脸，喝道：“步六孤鹿！”
“诶。”步六孤鹿桃花笑，答应得脆生生的。知道陛下那些年的事情见不得阳光，他偏要揭一回老底。
“造次！”皇帝陛下纵马一跃，当胸一枪过去。
当今皇帝，终究玩笑不过前朝驸马，开战了。
步六孤鹿侧身错开陛下枪头，将手中长枪甩至身后，左手反手接住。长枪借力滑出手心，在他身后画了个圈圈。待红缨滑至拳轮时，枪柄啪的一声拍在了陛下汗血宝马的耳根处。
那宝马凄惨惨一声嘶鸣，前蹄跳将起来，连连退后数步。
要不是陛下骑术了得，早被摔下马去。
昂......！
“救驾！”
“救驾！”
......
“造次！”
“竖子，看枪！”
汗血宝马屁股后头，齐刷刷一簇枪头和着方天戟，戳向步六孤鹿。
步六孤鹿抽枪回来，右手压住尚未脱手的枪柄，飞枪出去就是一个，挑下马去。回手一拖，枪杆滑进拳眼，枪柄左侧一撞。镗的一声，不知将哪位将军的方天戟，被脱手撞飞了出去，落在三丈外的黄土里。
“退下！”勒住汗血宝马的皇帝陛下，厉声喝退左右护驾。他纵马上前，架住了步六孤鹿长枪。
五六名护驾的将军，尚未近得步六孤鹿的身，就被陛下喝退回去。
黄沙里，三百回合，战得难分难解。
皇帝陛下纵使枪法精湛，毕竟长了驸马二十余岁，力不及当年。被步六孤鹿一枪拍在架过头顶的枪杆上，震得他两手发麻，汗血宝马都险些跪了。
夕阳余晖里，步六孤鹿使一手好枪法，打得酣畅淋漓。
沙场上，陛下被夕阳拖长的身影，越战越疲，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长信城的城楼上，将士们顶着满头大汗，瞧得心惊胆战。主帅置身绝境，一箭过去就再无回身余地。
十里外，宇文家列阵的军队，伺机而动。皇帝陛下尚有五位将军护驾，骑兵上去不过五里地，想怎么护驾都行。即便陛下稍有闪失，他身后的弓箭手“咻”的一松弓弦，射步六孤鹿个刺猬状，也绰绰有余，不得吃亏。
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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