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虚实之间（1/3）
156虚实之间
第一个到了燕然居门上探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侧妃。
蕙如一点也不意外，宣王府内宅的事务现在是由郑侧妃管着的，她这世妃有了事，人自然头一个要报给郑侧妃听。若她不是头一个过来探望，才真会让人觉得疑心。
不过郑侧妃来了之后并没有直接见到蕙如。
她进屋时，紫微正端着一笸箩药材要出去。
郑侧妃见她愁眉苦脸的样给吓了一跳。
难道人来说的都是真的？世妃这胎要保不住了？
当时脸色就变了，一把将紫微的手腕抓住，声音微颤着问：“世妃呢？她在哪里？”
紫微也被她给吓了一跳，忙抖开手，对郑侧妃施了一礼说：“回侧妃，世妃在做药浴。”
药浴？郑侧妃看了看紫微手里的那些药材，略显忧心地问道：“她身可还好？大夫有没有说些什么？这胎能不能保住了？”
紫微笑了一声说：“侧妃您别急，大夫说了，虽然现月份浅，胎还没坐稳，但也并不是多凶险。白老先生还是太医院院正大人的师父呢，能请到他出山，世妃一定没事的。”
郑侧妃长舒了一口气，点头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侧妃您且宽坐坐，奴婢估摸着世妃再有个半刻钟就能出来了。”
郑侧妃挥挥手让她出去，自己便找了个椅坐来。
她并不知道，在隔屏之后，范妈妈正透过木雕的缝隙，细细观察着她的举动。
郑侧妃坐着喝茶，姿态优雅，举止从容，细细品了几口，将茶杯放来，一会儿拿了桌上的雨过天青蓝花纹赏瓶观看，一会儿走到墙边，认真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吴涯的，世妃的拔步床前，她并没有靠近。
看起来倒是对屋里那几样明显十分名贵的字画和器玩更有兴趣。
这几样是世妃的陪嫁，但也有一大半其实是世以前放在小库房里的私藏，郑侧妃见也没见过。
手里拿着一只象牙雕的踏水观音像摩娑了半晌，显然是爱不释手。
蕙如穿了件春衫，半湿着头发从后面出来，身上还带着草药的清香气息。她经过屏风后面时瞥了一眼，范妈妈对她摇了摇头。
“侧妃何时过来的？”因为刚从热水里泡出来，蕙如白皙的面庞上还染着胭红薄晕，杏眼有几分迷离之色，衣衫单薄，身姿慵懒，比平时更添了几许风姿。郑侧妃见她这样进来，心中不感慨，世妃姿容就上乘，气度清雅，成婚后又增添了女人的妩媚之色，怪不得李晟对她这样死心踏地的。
郑侧妃见她行止自如得很，并不像有事的样，也就安心地笑了起来：“世妃如今有了世的骨肉，行动间要多注意小心些才行。听了人们来报信儿，倒把我吓得魂飞天外了。世如今不在府里，您要是有什么事，我可实在担当不起。从早上起来，我这心啊，就怦怦地乱跳，现在胸口还疼着呢。这不，一大早儿就过来了，想瞅瞅情形，若真的不好，少不得要去惊动王爷，让他去宫里请最好的太医来看。”
“白老先生就是最好的太医了，若他都没辙，请了旁人来还有什么用。”蕙如身上疲乏，由着兰溪将她搀上榻，身上又盖了一床薄被，这才恹恹对郑侧妃说，“这几天我这身上乏得很，实在是没力气站着和您说话了，侧妃别见怪。”
郑侧妃急急地挥着帕：“快歇着吧，这会还讲究这些做什么，一家人总不至于这样见外。”
蕙如对她笑了笑，指着榻边的椅请她坐。
郑侧妃弯身坐来的时候，头上的高髻正碰上系在床头的香包，那流苏挂着她的银簪云朵绞丝盘花上，勾得她叫了一声，忙用手去摘。
兰溪在一旁见了，也赶紧上前，先将小香包从帐勾上解来，再让她坐来，将流苏从郑侧妃的簪上拿了来。
“快拿梳帮侧妃将头发捪一捪，我那儿还有些栀花油。”蕙如指着自己的梳妆桌对兰溪说。
“都是我不小心。”郑侧妃觉得有些尴尬，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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