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长夜漫漫,我爱你（1/2）
“惠黎，你该学着做饭。”他看完冰箱，对正在捻茶叶的人说。
“那我可忙了，我又要学着游泳，学会开车，还要学做饭。”这些都是他最近和她说过的话，她也就顺势翻出来开个玩笑。
老旧的挂钟在客厅响起，悠长地响了二十一声，这可是她房子里最古老的物件了。今天的夜里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也不过才九点钟而已。她想到了他额头上的伤，给他递茶的时候留心看了一下，伤口的周围似乎还有点没擦净的血迹。
她从卧室里翻出了医药箱。
墨酥看见她拎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大箱子严肃地向他走过来，差点把嘴里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这阵仗，好像他负了多重的伤似的。
“没这么娇气，一会儿就结疤了。”他站起身，将她手里的药箱拿过来搁到一边。
她没管他说的话，再转身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还冒着白飘飘的热气。这回应墨酥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任她将热毛巾按住他的额头，带着轻轻的擦拭。伤口上的红顿时褪色了许多。
“我刚刚没开玩笑。”他突然按住了她用热毛巾给他擦拭血迹的手，没容许她撤回。
“什么？”她疑心自己听错了，但是她的手腕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力道和温度，那样的紧，那样的烫，她好像一只被铁钳夹住的小虾，被按在沸水里，一下子就要煮熟了。
“我从不拿你对别人开玩笑。”他的话总也说不明朗，引人遐想。
她不敢看他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身体感受到天旋地转般的眩晕，若不是他用力地按住她的手，只怕就要一头栽倒了。她从前是盼着，每分每秒都在盼着，他们之间就差这一步确认。可是如今，她被母亲点醒了，长久以来爱着的这个人，是她万万不能碰的。她从前讨厌沈南葵，纯粹是讨厌她那个人，后来是因为她正大光明地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感情更讲情投意合。他从前喜欢沈南葵，哪怕现在转而喜欢她了，她也不能再接受了。她看似潇洒地一个人住在这与世隔绝的老公寓里，不与沈家走动，但是人身上总是有那么一根无形的线，牵肠挂肚着远方的亲人。母亲如今和沈长生是一脉的，她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在圈子里蒙羞。那个圈子她是知道的，表面和气，背地里结对子指指点点不在少数。
不过，倘若母亲松了口，她大约还是愿意放下一切世俗偏见和他在一起的。可惜，她拿不准他。一个阴晴不定，深不可测的男人，连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也能狠心不再见面，她哪有本事降服他一辈子，不被生吞活剥就该庆幸了。如果他仅仅是希望和她经历短暂的露水情缘，那她就更加犯不着趟这浑水了。她希望自己的爱情从头至尾都是纯净，哪怕看不见结果。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单纯的喜欢里竟然衍生出如此多的杂念。
倏忽一瞬，她已经从过去想到了未来，千头万绪。
热毛巾在她的手中渐渐凉了，眼前的椅子也空了。
她已经记不得他是如何走的，那桌上放着的茶水只是喝了一口，几片叶子贴在杯壁上，没能沉下去。
她木然地将水倒了。收起药箱后，她整个人像抽了魂一样软趴趴地跌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他面前叫沈南葵一声姐姐，她竟然面对他的告白无动于衷，她竟然会对他说：“要是有可能，你和姐姐复婚吧。”
这句话直接把他气走了，一刻也没耽搁地，他走到门口还急刹了一步，不甘心地丢下一句：“你一定是专门为了恶心我而来的！”
呵，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成功地将他惹恼了，成为一个被他厌恶的人。
她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忘记起身。梳妆台的镜子正对着她，镜子里面有一个可怜的女人在流泪，她看着她，脸上是伤心欲绝的平静。惠黎你可真是个人才，作天作地的，最后把珍贵的爱情完全作没了。她在心里嘲笑自己。
深夜的月光那样的惨白，照亮了她同样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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