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弦欲断 一(1/2)
每一次坐应墨酥的车,都是在夜晚。就像她的感情,总不见天光。
惠黎尽量偏头看向窗外,其实看不到外面的景色。黑夜将车窗玻璃变成镜面,照出了她满腹心事的表情,也照出了身旁专注开车的应墨酥。渐渐地,看得入了神。
“我给你发的短信,怎么没回?”他终于记起来这件事,开始兴师问罪。
“我最近闭关,手机设置了飞行模式。”惠黎撒谎搪塞过去。
“那你跟我出来,是闭关的一种?”他笑。
他总是无意间将话说得暧昧,让听的人心虚。
“算是,只要是为了作品,都算。”她胡扯一通。
“独居的人,最好手机一直保持畅通。”
“嗯。”
之后,他们之间的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他用蓝牙连接手机里收藏的音乐,意外地全部合她口味。
五首歌曲放完,他们到达目的地——他的新家,她来做过家访的地方。
他将车子径直开到车库,然后从车库里的侧门引导惠黎进入客厅。
“啊……”惠黎脚下突然蹭上来一只活物,黑暗中看不清楚,以为是老鼠,吓得连连往后退缩,撞上跟上来的应墨酥。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肩膀,声音里有一丝急迫,问:“怎么了?”
惠黎也顾不得这时候与他距离甚密,颤抖地说:“有老鼠。”
怎么会有老鼠,应墨酥摸到电灯开关,啪嗒一声,大厅瞬间敞亮。
惠黎捂着眼睛问:“是不是有老鼠蹿过去?”
他轻声笑起来,掰开惠黎遮住眼睛的手,说,“你仔细看看,哪有这么肥的老鼠。”
惠黎听到他的笑声,大胆地往地上定睛一看,竟然是猫。它安安静静地来回走着,不发出任何声音,身上的银色毛发鲜亮丰厚,看上去被照顾得很好。
“球球……”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也不顾它是否需要,蹲下身将它抱进怀里。比十年前要胖,身体骨骼也更硕大,仿佛进行了二次发育。唯一不变的是它奶声奶气的叫声,完全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则脱下鞋,走到另一侧的大门玄关处,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一双穿在自己脚上,一双放在惠黎的脚下。
惠黎记得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露露随意给她拿的鞋子。四十三码男士拖鞋并不合脚,她走路必须要很慢,才能安全地拖行。估计他家里没有女士拖鞋,只好乖乖穿上这双。
“抱歉,没有女士拖鞋。”他好像从她一瞬迟疑的眼神里洞察了她内心想法,主动告知,然后解释,“从来没有除了我母亲之外的女性造访过这里,而她习惯自己带上干净鞋套过来。”
言下之意,她是唯一进入过这个房子的异性。多余的解释反而让听的人感到羞涩,她低头换好鞋后,抱着猫咪走向客厅,不去接触他的目光。
“向你汇报一下。”他跟随着她,从她的怀里接过球球,让它以仰躺的姿势躺在他盘着的膝盖上,说,“球球只生过一次病。”
“送给你养,我绝对放心的。”惠黎看着他和猫,回忆起了当年在庭院里抱猫的少年应墨酥的模样。
“要喝什么,我去准备。”他放下猫,完全不在意身上粘连的猫毛,挽起衬衫袖子问她。
“白开水就行。”惠黎的状态稍稍放松了一些,顺便问,“有宽大的封箱胶带吗?”
“去厨房隔壁的储物室找,前几天才用过。”他已经在厨房里烧水。
惠黎从储物室里顺利找到胶带,走进厨房。
他果然除了烧水,还在忙其他的食物,见她进来,说:“没吃晚饭吧?”
“嗯。”的确,本想散步回家之后吃饭,结果遇见了他。
“想吃什么,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他问的都是曾经在费城给她做过的菜肴,是她曾经爱吃的,现在口味也没有变。
“糖醋排骨太浪费时间了,简单的能填肚子的食物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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