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4）
我考上了一个好高中，省实验中学。比不上育才中学那么超长，但是只要好好学习的话也能考上一流的大学。布满劲头的我开端学习日语，那是很有女性气质的小声吝啬的语言，合适微微含胸说话，我对着镜子练习说话的时候慢慢抬起垂着的头，我妈妈爱好的老的日本电影里俏丽的女子都有这样可爱而文静的姿势，少年的我仿佛对面就是印象中那个那聪慧而英俊的莫凉。
我等了他一年，他没有回来。
这一年中，我的地理得了一次一百，一次九十九。舆图我画得很好，飓风形成的方向标的总是非常正确，爱好有复杂名字的河流：底格里斯，幼发拉底。老师讲起来撒哈拉沙漠的形成，问我们有谁往过沙漠？有男生举手说：“沙尘暴以后这个城市就是沙漠。”大家笑起来。
老师说：“沙漠实在也有沙漠的美，古人说‘瀚海’，用的正是两个俏丽的汉字。沙漠中也有绿洲。撒哈拉有一片绿洲叫做‘泽祖拉’，有泉水，有绿树，国王陪着俏丽的爱妻逝世在那里，因此得名……”
我听的神魂飘扬。
我又等了他一年，他没有回来。
消息从莫叔辗转到我爸爸，辗转到我：莫凉要随着导师在日本做课题，不能回来过暑假。
我躺在凉席上，就学不进往习了。
好消息是，我妈妈恰恰要带团往日本演出。我想法想法低声下气的谄谀她，并保证回来以后必定认真读书，她终于批准，给我办了手续，可以一起同行。
再见到莫凉，是他来中华酒店找我们。他们家托我们带东西给他，是我从箱子里面拿出来给他的。双手捧上，慢慢抬开端来看他，用日语说：“好久不见，莫凉君。”
他笑起来：“菲菲？你学日文了？说得还不错呢。”
我平时相当能贫嘴的一个人，这个时候除了会笑就什么都不会了。
莫凉也跟两年前不一样了，个子又高了，也硬朗了一些，肤色很白净，眼力仍然是又聪慧又温和的，穿着很普通的白衬衫和淡青色的长裤，却显得那么爽利俊朗。我们在酒店的餐厅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说话就不太敢看着他，我看着他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妈妈请他来帝国剧院看表演，他欣然答应，说谢谢阿姨。
“你不用谢阿姨，有时间领着菲菲往转一转，可不可以？”
他看着我，又是那么认真而和气的样子：“菲菲想往哪里？”
我脱口而出：“你的实验室。行不行？”
他点头：“可以。”
我那晚想起他来，可真是兴奋。
我妈妈看着傻乎乎的我说：“可别说我不帮你啊。”
第二天晚上，她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演出结束卸妆的时候看着我说：“快高三了，收收心啊。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重要。”
不怪她。
那天莫凉来看演出，带了个日本女人。白雪肌肤，涂着又过细又红润的唇彩，微微的笑，打招呼，大波浪的长卷发，瀑布一样。她的样子很年轻，跟莫凉相仿。我却闻声他叫她“老师”。
我妈妈在台上化成祝英台，再化成蝴蝶飞的时候，我的脑袋里都是《魔女的条件》里跟自己的老师菜菜子谈恋爱的少男泷泽秀明。
我的16岁啊，我的警惕心啊，可恶的小日本啊。
“你再说，我就哭了。”我跟我妈妈说。实际上我已经满脸是眼泪了。
她看看我就没敢再刺激我了：“明天我们出发往大阪演出。你洗把脸，早点睡吧。”
“我不往，”我哭着说，“我跟他们约好了往他们的研究所参观。”
“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我妈妈很同情，也很一针见血，“你别咧嘴哭了，丢脸逝世了。”
遭罪我也往，我要看看他们毕竟做些什么。
我吃钙片上床的时候又想起那个女人，大波浪的卷头发，我很恨我自己，很恨身为高中生的自己：一头短发！
第二天莫凉来接我，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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